“有美人兮,见之不忘,一日不见兮,思之如狂。凤飞翱翔兮,四海求凰……”2000多年前,一曲《凤求凰》成全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这对才子佳人的良缘。然而,河南大学教授王立群在央视《百家讲坛》上,把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称为“欺骗世人两千多年的爱情神话”,并于4月1日、4月3日在博客上发表同题文章,说司马相如动机不纯,对卓文君“骗财骗色”,还涉嫌“包二奶”!(4月27日《天府早报》)
一代“情圣”成了流氓,千古佳话一夜之间遭遇颠覆。此种“观点”引发社会各界强烈的质疑。对此,王立群教授振振有辞:“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相关文献,不细读史书以至被误解。”在博客上,他也表示司马相如劫财是历史定评,他拿出3份古典文献作证——汉赋四大家之一的杨雄在其名作《解嘲》一文中提出,司马长卿窃赀于卓氏。其后,北朝颜之推的《颜氏家训?文章篇》指出:司马长卿,窃赀无操。唐人司马贞的《史记索隐》中再次指出:相如纵诞,窃赀卓氏。所谓“赀”,在文言文中假借为“资”,财产的意思。王立群正是凭“窃赀”得出了司马相如骗财一说。
这里,必须要厘清一个基本的问题:杨雄等古代学者所言司马相如“窃赀”,只是“一家之言”,并非“历史定评”,是部分古人对于司马相如及其爱情传奇的一种学术争议。那么,作为现代学者,王立群自然也有权利如杨雄等古人一样提出自己的观点——“司马相如骗财骗色”,社会即便对此不认同,也不能剥夺王教授学术表达的权利。然而,“人品不端的司马相如”似乎还可以视为学术上的另类观点,“包二奶的司马相如”就让人感到啼笑皆非了。
显然,就算如王教授所言,司马相如非常好色,对妻子不忠,有移情别恋的动机,但在其所生活的封建王朝时代,上至皇帝下至平民,三妻四妾现象是常态,为当时的道德与法律所认可,“二奶”的概念从何而来?可笑之极。从这一点来看,王立群对司马相如颠覆性的“评价解读”,是带有“炒作”和哗众取宠色彩的。一位品行高洁的先贤,先是被称为流氓,紧接着又“包上了二奶”——这到底是司马相如欺世盗名了2000多年,还是今人的“戏说”太离谱?
社会的进步,价值的多元,如今的学者们有了更多的机会和空间,去充分表达自己的“不同观点”,因而就有了令人眼花缭乱的“历史名人或者历史事件的重新解读”。然而,历史终究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,学术研究不是商业作秀,起码的理性严谨是不能丢的。